401(k)納入私募資產：美國勞工部提議安全港

美國勞工部提出規則草案，明確規範401(k)退休金納入私募股權、私募信貸及非公開房地產等另類資產時，管理人應遵循的審查程序。

美國勞工部旗下員工福利安全管理局（EBSA）30日公布草案，針對401(k)等確定提撥型退休金的投資產品選擇程序提出明確要求。勞工部表示，超過9000萬名美國人可能受到影響。草案並未要求納入特定資產，而是聚焦於具體化管理人的投資判斷流程。

希望適用安全港的管理人，在審查投資產品時，必須客觀分析並記錄風險調整後報酬、費用、流動性、估值、績效基準及複雜度等6項因素。完成這套程序後，相關投資選擇可獲得已履行美國《退休收入保障法》（ERISA）審慎義務的「可反駁推定」。

不過，安全港並不保證納入私募資產，也不保證投資報酬。刊登於《美國聯邦公報》的草案徵求意見至6月1日；截至9月18日，最終規則是否確定及生效日期仍未公布。

401(k)屬於由參與者自行承擔帳戶投資績效的確定提撥型退休金。若參與者未另行選擇產品，目標日期基金（TDF）通常會被作為預設產品。因此，若TDF納入私募資產，個人即使沒有直接選擇私募基金，也可能間接取得相關曝險。

私募資產包括非上市企業股權、私募信貸及非公開房地產等難以在公開市場即時交易的資產。相較於公開市場資產，這類資產的估值及交易可能更複雜，管理人除了報酬率，也必須評估變現能力與估值方法。

喬治城大學麥考特公共政策學院旗下退休倡議中心（CRI）分析平均勞工、家庭照護勞工、低收入勞工、工作轉換頻繁勞工及提早退休者等5類族群。CRI發布的2025年報告分析指出，部分納入私募股權、私募信貸及私募實體資產的「Enhanced TDF」，退休收入在扣除費用後，較一般股票與債券型TDF提高7%至8%。

上述數據是根據2025年4月1日的資本市場假設，以及各類勞工的薪資、儲蓄率與工作年資進行模擬所得，並不代表實際投資績效或保證參與者退休收入。

CRI並未主張所有401(k)都應納入私募資產。該中心表示，對於規模較小的退休金計畫、員工流動率較高的企業，以及缺乏相關專業人員的機構，成本、複雜度及受託人責任可能高於納入資產的效益。

目標日期基金會根據退休時間調整股票、債券等資產配置。CRI認為，相較於由個人參與者直接選擇私募資產，將其有限度納入TDF，可能減輕參與者的負擔。

CRI表示，美國上市企業數量已從1996年的8000多家，減少至目前略高於4000家；同時，私募市場總資產在2024年超過15兆美元（約2715兆韓元）。不過，這項數據是CRI重新引用WTW及S&P Global等外部資料所得。

反對者則指出，確定給付型退休金與401(k)不能以相同標準看待。楊百翰大學法學教授威廉·W·克雷頓（William W. Clayton）及杜克大學法學教授伊麗莎白·德·方特奈（Elisabeth de Fontenay）主張，私募資產的績效優勢及分散效果尚未獲得確定證明。

兩名教授將私募資產的高費用、估值不透明、流動性偏低及潛在利益衝突列為風險。他們指出，401(k)參與者可能面臨轉職、提前提領或經濟衰退期間的現金需求，難以長期鎖定資金。

牛津大學法學部落格刊登的反方文章指出，即使為管理人提供安全港，也不是補償參與者損失的機制。換言之，安全港是釐清法律判斷程序的制度，並非消除投資風險的安排。

公開意見數量則因報導而異。Axios報導稱，勞工部在6月初已收到接近4萬份意見。勞工部最終將採納哪些意見，以及規則何時確定，仍有待觀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