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至2024年,美國低收入階層實質所得增加13%,中等收入階層約增26%,高收入階層約增63%。雖然各收入階層所得均有所增加,但新冠疫情後的消費差距更加明顯。
里奇蒙聯邦準備銀行分析指出,對美國經濟是否呈現K型走勢的判斷,會因選擇所得或消費指標而不同。淨資產則需要透過其他資料確認。所謂K型經濟,是指高收入階層經濟狀況改善、低收入階層狀況惡化的現象。
蘭斯・羅伯茲(Lance Roberts)Real Investment Advice 撰稿人於18日發文表示,媒體反覆傳播「富者越富、其餘人士越來越窮」的敘事,可能忽略部分已經改善的指標。他指出,低薪階層的實質工資增幅,以及收入最低50%家庭的財富持有比例,均高於過去低點。
不過,羅伯茲提出的收入最低50%家庭財富持有比例約為2.5%,與聯準會分配金融帳戶(DFA)2025年第4季收入最低50%家庭淨資產占比4.27%存在差異。由於兩者的基準時間與計算方式不同,難以直接比較。
DFA數據顯示,2025年第4季收入最高10%家庭持有約67.9%的淨資產,最高1%家庭持有31.8%。資產集中於高收入階層的結構仍然存在,但最高10%家庭的占比已低於2019年第1季高峰時的70.3%。
工資指標也呈現增幅與絕對金額不一致的情況。克里夫蘭聯邦準備銀行表示,2020年第1季至2025年第3季,收入最低10%群體的實質時薪增加1.34美元,收入最高90%群體則增加3.09美元。
若只看增幅,收入最低10%群體增加9.7%,高於收入最高90%群體的4.5%。但以絕對金額計算,高薪階層的增幅更大;2015年至2020年的實質工資增額,也較新冠疫情後在收入最低10%、最低25%及中位數群體分別高出0.37美元、0.41美元及0.66美元。
生活成本壓力並非只集中在低收入階層。麥肯錫經濟流動性研究所針對3萬119名美國人進行的調查顯示,60%受訪者將生活成本上升列為實現目標的主要障礙,其中88%點名雜貨與食品是主要負擔。
僅從所得變化來看,難以將整段期間嚴格定義為K型經濟。里奇蒙聯邦準備銀行表示,由於所有收入階層的實質所得均有所增加,所得指標中的K型證據並不充分。
相較之下,2021年至2023年的消費呈現高收入階層支出增加、低收入階層消費相對疲弱的情況。這顯示,即使處於同一段經濟復甦期,所得與消費仍可能呈現不同走勢。
「消費最高10%家庭占整體支出一半」的說法,也會因計算方式不同而有所差異。與穆迪分析相關的分析曾將該比例列為49.2%,後來修正為45.8%;美國勞工統計局(BLS)的消費支出調查則顯示,收入最高階層的占比為22.9%。
這些差異顯示,所得標準、家庭分類與消費支出標準不能視為相同統計。評估消費規模時,必須同時確認母體、測量單位與調查期間。
消費者信心與實際支出的關聯也有所減弱。芝加哥聯邦準備銀行分析指出,密西根大學消費者信心指數與實質個人消費增幅的相關係數,已從2020年前平均0.69降至此後接近0。
聯準會研究人員在2024年將約1萬名受訪者的問卷回答與實際購買紀錄連結後發現,43%受訪者表示自身經濟狀況較2019年惡化,但其中許多人的實際購買金額反而增加。這顯示,經濟體感與消費行為未必朝相同方向發展。
即使美國工資差距縮小,消費兩極化仍持續的分析顯示,僅靠工資變化難以判斷不同階層的經濟體感。必須綜合資產持有、生活成本與消費規模,才能區分K型經濟一詞所捕捉及忽略的現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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