殖利率衝上7%，AI數據中心債券投資級也開出垃圾債價碼

美國人工智慧（AI）數據中心相關企業，即使拿到「投資級」信用評等，發行公司債的殖利率仍衝上7%左右，反映AI基礎設施的龐大資金需求，正快速外溢到公司債市場，信評與實際募資成本之間的落差正在拉大。

根據彭博社（Bloomberg）23日（當地時間）報導，多家為興建AI數據中心籌資而發行投資級公司債的企業，如今甚至吸引到高收益債（垃圾債）投資人跟進認購。

QTS Realty Trust為籌措與微軟（Microsoft，MSFT）相關的喬治亞州數據中心建設資金，發行了規模39億美元的公司債。這筆債券雖獲得投資級信評，發行殖利率卻達到約7.23%。

上個月，貝萊德（BlackRock）為Meta（META）相關的德州數據中心項目發行規模125.5億美元的投資級公司債，殖利率同樣來到7.534%，這筆交易由摩根大通（JPMorgan Chase）與摩根士丹利（Morgan Stanley）主導。

上述兩筆交易的殖利率水準，被認為更接近中等信評「垃圾債」常見的水準。這意味著單靠「投資級」評等，已不足以壓低數據中心項目規模、結構與供給量所帶來的風險溢酬。

比信評本身更值得關注的，是市場需求端的變化。據了解，兩筆交易的承銷團不只賣給投資級債券買家，也把債券賣給了高收益債投資人。

史蒂芬·施威澤（Stephen Schweitzer）艾德文資本管理（Advent Capital Management）基金經理向彭博社表示：「高收益債投資人正逐漸變成優質科技公司債市場的『觀光客』」。他認為，當財務體質健全的企業開出BB級殖利率水準的債券時，投資人很難不為所動，凸顯出殖利率的吸引力已蓋過信評標籤本身。

垃圾債指信用評等較低、通常須開出更高利率才賣得出去的投機等級公司債；相對地，投資級公司債被認為違約風險較低。不過在專案融資中，承租戶信用、電力取得狀況、長期合約架構與未來供給規模，都會一併反映在利率定價上。

AI基礎設施投資規模持續擴大，也是推升利率負擔的原因之一。根據彭博社彙整的數據，企業今年為數據中心等AI投資已舉債超過4100億美元。

過去大型科技公司多半靠自有現金流與自有資本支應投資，但AI數據中心屬於須同時投入土地、電力、伺服器與冷卻設備的「先期投入型」事業。由於投資回收需要時間，債券市場也要求更高的風險補償。

在次級市場上，甲骨文（Oracle）與SpaceX的優質公司債，據傳也以接近垃圾債水準的殖利率交易。若兩家公司未來再度回到債券市場募資，市場解讀認為屆時投資人可能要求比先前更高的殖利率。

美國垃圾債市場規模原本就小於優質債市場，據報導，美國垃圾債市場規模約1.5兆美元，不到優質債市場規模的五分之一。

先鋒集團（Vanguard Group）近期在報告中預估，五大雲端服務巨頭（hyperscaler）今年資本支出規模將達8000億美元，並預期2027年至2030年間，每年資本支出將超過1兆美元。

本刊此前已報導過大型科技公司發行公司債、利息負擔逐漸加重的情況，當時市場分析指出，AI投資競賽可能對企業現金流與信用指標造成壓力，雲端服務巨頭的發債規模預料在2026年、2027年將進一步擴大。

AI數據中心融資已經和高收益債市場產生連結，本刊也曾報導與CoreWeave（CRWV）相關的AI數據中心高收益債發行準備動態。

這波趨勢與加密貨幣市場的連結點在於利率環境。當長期利率與企業舉債成本一同走高，風險性資產的折現率也會跟著上升，而比特幣（BTC）這類不產生利息或股息的資產，對流動性環境變化往往更為敏感，後續走勢仍有待觀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