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加強出口管制,中國又施壓反制,輝達(NVDA)與蘋果(AAPL)夾在中間,陷入「中國兩難」。兩家公司長期倚賴中國市場銷售先進晶片、設立生產基地,如今迴旋空間愈來愈小。
據 CNBC 報導,黃仁勳(Jensen Huang)辭去輝達執行長一職,讓對中半導體出口的安全風險再度成為焦點。19日美中將舉行領袖峰會,同時經營兩國市場的企業壓力也跟著升高。
爭議的起點,在於先進晶片究竟該對中國賣到什麼程度。黃仁勳一向主張,美國技術必須持續在中國被使用,美國才能在科技競爭中保持領先。
美國政府則往相反方向走。16日,美方公布新規定,封堵中國企業透過海外資料中心遠端使用先進晶片的管道,意在關上規避出口管制的後門。川普總統同日也坦承,政府內部對中國科技管制有不同意見,並表示最終由他拍板。
外交戰線同樣在擴大。有9個國家簽署了由美國國務院主導的「舊金山宣言」,主旨是保護敏感技術,新加坡與英國都在簽署名單中。
紐約顧問公司 Strategy Risks 在客戶報告中指出:「在中國經營的企業,會面臨華府與北京相互衝突的壓力。」報告認為,討好一方政府的做法,可能與另一方牴觸,進而衝擊市場進入、投資與企業聲譽。該公司並提醒,管理層在做出重大決策前,應先權衡這些得失。
華爾街也點出同樣的風險。Truist Securities 將輝達評等由「買進」降至「持有」,目標價調整為174美元(約23萬2000韓元)。TheFly 報導,Truist 把黃仁勳辭任,以及中國境內企業與政府機構取得輝達 GPU 的可能性,列為風險因素。
蘋果的多數 iPhone 至今仍在中國製造。蘋果把中國大陸、香港與台灣合併稱為「大中華區」,該區營收占比約為15%。蘋果雖已在休士頓確認生產 Mac mini,持續擴大美國本土製造,但生產重心仍在中國。
布魯金斯學會(Brookings Institution)研究員凱爾·陳(Kyle Chan)告訴 CNBC:「美國科技企業正在分散中國業務,輝達與蘋果則是這股趨勢中明顯的例外。」換句話說,與其他大型科技股不同,這兩家公司尚未大幅降低對中國的曝險。
陳也認為,接替庫克(Tim Cook)的蘋果執行長約翰·特納斯(John Ternus),「有可能加速庫克啟動的脫離中國進程」。不過他同時評估:「考量中國製造供應鏈的深度,要在蘋果的未來中抹去中國的角色,看來並不容易。」
北京手上的籌碼是「稀土」。中國掌握關鍵礦物供應鏈的相當大部分,並長期把它當成與美國、歐洲貿易談判的籌碼。
泰德威夫解決方案(Tidalwave Solutions)資深合夥人卡梅隆·強森(Cameron Johnson)說:「中國以外的稀土供應正在增加,但仍追不上全球所需的規模。」常駐上海的他指出,釔的短缺可能限制飛機引擎的生產與維修。一旦中國收緊供應,衝擊恐怕會從半導體蔓延到其他製造業。
CNBC 指出,當美中緊張升溫時,美國企業要避開生產中斷並無明確出路。報導也提到,外界多認為川普總統與國家主席習近平(Xi Jinping)不太可能大幅擴大去年秋天那份不穩固的貿易休戰。兩位領導人將於19日會面。
「評論」:美國的遠端使用晶片限制,加上中國手中的「稀土」牌,讓輝達與蘋果的中國業務負擔同步加重。黃仁勳辭任執行長,則使對中半導體出口的安全風險再度浮上檯面。
後續觀察重點:19日美中峰會已排定,但外界多認為貿易休戰不會大幅擴大。出口管制新規的實際執行範圍,以及稀土供應動向,都值得一併留意。
名詞解釋:「大中華區」是蘋果對中國大陸、香港與台灣合併計算的營收區域劃分。「稀土」是先進製造業使用的關鍵礦物群,中國掌握供應鏈的相當大部分。「釔」是稀土元素之一,用於飛機引擎的生產與維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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